二十四番花信【大秦花吐症帝国】其一 惊蛰(中)

万万没想到,荧玉公主的花吐症居然比商君先治好,更没想到我写百合线也写得如此顺手。

欢脱地府吐花梗,轻松向,大概是一个“大家死后一起在地府愉快的玩耍的故事!

孝公,你不能这么木头啊孝公,你儿子会被你吓出心理阴影来的!

前文回顾:其一 惊蛰(上)

——正文——

那天天好,嬴驷原在厅外廊下温了酒欲意要邀了相国来的,岂料得到当先遇上了这般光景。

白衣的商君,红衣的荧玉,相对而坐,白的粉的花一片片簌簌而落,在栏下堆了一叠拂袖还满。

绿窗,人如花。

后世的词写得倒也不错。

嬴驷隔着卷碧纱帘子,半支着身子靠坐在廊下,手上摩挲着半盏温酒,如是想。

呵呵,去他的人如花美如画,那花都是刚刚从他们嘴里出来的好嘛。

转头就看见了嬴稷。

 

嬴稷那天穿了一件白色外袍,一看就特别显得年少,嬴驷手一招,他就过去了。

可乖巧可懂事了,一点也不熊。

 

正巧商君才又落了一地的棣棠花,嬴驷看着心烦的要命,就看着商君跟嬴稷说:“看见没,自作孽,不可活,鸭子死了嘴还是硬的,你不要学他。”

嬴稷转头看看商君和那一地的花瓣,心里还想着,我当然不学他,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。

卫鞅一口咬在一朵花上,吃了一嘴的花粉,拿起杯子就一口水闷下去,一时说不上话。

一旁的荧玉却也是口舌厉害,此刻叼着半朵半开的粉色蔷薇斜睨着嬴驷,啐道:“五十步笑百步,驷儿你怎么说得出口。”

 

嬴驷正欲要回一句什么挣回点颜面,就瞧见车英景监联袂而来,愣了愣,问道:“我让荡儿去请公父来此,怎么是两位先到了?”

景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,车英就抢了先,道:“君上听闻商君病重,甚是担忧,得知白雪姑娘去天界做生意了,上天界寻人去了,说让我等先来试试,”说到此处,车英顿了顿,显得十分担忧,“不知商君是得了什么病?惠文王如有用得到车英的地方,尽管吩咐。”

嬴驷叹出一口气来,指着满地的飘零的落红,道:“都是那两位的,你要不要去试试?”

车英抬头,就看见荧玉公主一身红衣,手上把玩着一朵微绽的粉色蔷薇,另一边商君端坐在案,正朝他微笑颔首,要打招呼呢,一开口,先吐出一朵白玉色的棣棠来。

景监在一旁揉着太阳穴,觉得这事药丸。

 

等到嬴渠梁拉着白雪赶到的时候,已经第二日中午了。

他到时正赶上嬴驷府上的饭点,进门就看见张仪正拿着把小匕首在廊下片鱼生,他的商君正和荧玉一起支着栏杆围观。

嬴驷就站在张仪边上,正低头调着酱料,一抬头见公父来了,便转头吩咐嬴稷:“去厨下把炉子上煨的苦菜炖肥羊端上来,边上还有一道鲜笋蒸河豚不要动,还要再焖一会儿。”

商君于是一眼都没来得及朝孝公看过去,当先就朝着嬴驷笑起来,道:“还是王上知道鞅的心思,嘿嘿,苦菜肥羊做烈酒,足慰平生啊。”说着,又吐出两朵花来。

嬴驷忽然就觉得他爹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。

 

当然也就那么一会儿,因为荧玉先动了。

穿红衣的明艳女郎走到白雪面前,笑盈盈的握住美人纤长的柔荑,唤她:“白雪姐姐。”

声若黄鹂,脆生生娇嫩嫩的动人,一朵蔷薇又从她唇边落下来。

白雪恰伸手接住,簪在公主鬓边,

她本是大商出身,见过珍奇异宝不胜枚数,但此刻明光堂堂,趁着荧玉微一低头的娇羞,竟抵得过世间一切百媚千红,况公主还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这一眼,心动情生。

白雪当即就吻了下去。

 

等到嬴稷领着鬼仆端着苦菜炖肥羊回来,就觉得气氛越发显得有些古怪。

荧玉姐正与一个不认识的清丽女郎握着手说笑,到是没再吐出花来,想来是治好了。

另一边,他大父孝公正在苦心孤诣的劝说商君。

 

昭襄王行至近前的时候,车英和景监已经被排除在外,嬴渠梁的眼神在另一边的白雪和荧玉身上扫过,问道:“既然不是白雪姑娘,不若让候嬴试试?”

跟着白雪送货回来的候嬴听见自己的名字,一脸茫然的抬头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嬴渠梁拽至近前。

嬴稷照着他父王的意思,将苦菜炖肥羊置于商君案前,转身又坐回他爹身边,一起吃起鱼生来。

嬴驷调的酱料不同于后世简单的酱油芥末,而是佐了香菜碎花生末香油香醋酱油等调料而成,又将相国片好的鱼生快刀切成细碎的鱼丝,酱料一拌,边显出十分的诱人来。

他公父恰在此刻唤他:“驷儿,你来试试?”

 

嬴驷转头,就看见他公父正满脸担忧的看着畅快朵颐吃肥羊炖的商君,两人周身的棣棠绽出一路耀眼的红白色来。

嬴驷觉得他刚刚可能是产生了一瞬间的幻听,便长长叹出一口气来,转头和同样一脸懵逼的张子面面相觑了一会儿,道:“炉子上的豚鱼该好了,我去看看。”

才起身,便被嬴渠梁叫住了:“驷儿,让你过来呢,快点。”

嬴驷不支声,默默看张仪。

张子一时亦是哑口无言,只能站起身来,道:“臣去帮王上看看鱼。”

 

嬴驷眼睁睁看着相国临阵脱逃而去,咬着牙转身去找他爹。

对面而立也不多话,捡了个相对花少的地合衣而坐,击节而歌。

商君想拦都没拦住。

 

嬴稷在一旁听着他父王用低缓温柔的调子曼声唱来。

棠棣之华,鄂不韡韡,凡今之人,莫如兄弟。

 

孝公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看着一地掉落的棣棠花,血红玉白晶莹剔透,他抬手握住商君的肩,抬头看他时,目光盈盈满是深情不负,道:“商君心悦之人,莫非是嬴虔大哥?”


——TBC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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